生命不能承受之痛(原创短篇小说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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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一篇 2007-04-09 22:31:26 / 天气: 晴朗
/ 心情: 平静
小城实在太小，小的只有一个公园，而且里面荒芜又冷清，即使这样，只要回来，我也一定带着女儿到里面走一走，从小生长在这里，对它总是有着太多的热爱与怀念，何况，在繁杂的都市里很难寻到这样一块静溢的去处。静静地坐在十年前坐过的石凳上，顺着时光的隧道一点儿一点儿地回味，才知道曾经得到过很多，也失去过不少。
就在这个时候遇到了叶子，实在太突然了，突然得连一点预感也没有。叶子和他的丈夫带着儿子缓缓拐进那片树林时，我还饶有兴趣地欣赏一家三口的和谐之美呢，儿子活泼，丈夫高大，妻子苗条，不过好像似曾相识，莫非是她？
我的心突然狂跳起来，血液忽地涌裹了全身，像有无数股细流要穿破肌肤，喷涌而出。十年中，我编织过无数次的相遇，或美丽，或悲壮，或凄婉，每次都会被自己感动，虽然知道那只不过是个梦，是个婚姻破灭的男人无聊的消遣，没想到今日果然遇到了她，只是……只是没有相像中的浪漫。猛然间，我不知该不该与她打招呼，生怕因现实的无情打破了固守中的那份温馨。但是如果即刻逃离，那十年的思念，十年的苦望岂不是成了泡影？此刻，就像看到一部引人入胜的悬疑小说，在凶手就要出现的时候不敢再看下去，生怕因自己的推理不同而失望。我叫住女儿，要她选择留还是走。
十年前，我二十五岁的那个夏天，在灯光摇曳的舞厅里，我看到了叶子美丽的脸，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，她是这儿的小姐，如果我没有走眼的话，她是我今天见过的最漂亮的女孩，甚至我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的面对一个美丽的让人心颤的面孔！
那是家叫做“天上人间”的夜总会，据说它的大名早已响彻了整个城市！我不常来，来了也只是坐在舞池边欣赏这群出了名的活色生香，大学的四年经历使我早已学会了在女人群中“挥一挥衣袖，不带走一片云彩”。不过今天算是个比较特殊的日子，因为我终于放弃了一段拉锯式的没完没了的争吵的爱情，和善变的女友正式分手。三年了，我长长地舒了口气，在谎言，欺骗，不信任充彻的日子里，我真的好累，不过终于解脱了！我突然有种想要放纵一下的冲动，于是，来到了“天上人间”。
“可以请你跳支舞吗？”她走到了我的面前。我没法也根本不想拒绝，因为我的心已不在自己身上了。在和她跳舞的过程中，我一句话也没有说，因为我要努力控制自己不发抖，我有个毛病，遇到自己喜欢的女孩会浑身抖个不停，说话语无伦次直到双方非常熟悉，我不想大热天的抖个不停，让别人误以为自己有个羊癫风的什么病。
我不相信一见钟情，可是我知道，我已喜欢上了这个女孩！后来我从别人那里知道了她叫叶子。
以后的日子，我常去“天上人间”，每次叶子都会请我跳舞，当然每次我都是一言不发，她也不主动和我说话，但渐渐的，我们之间有了只有我们才懂的默契，渐渐的，每次我去，都是她和我跳舞。
直到有一天，她笑着说：“你是第一个和我跳了一星期舞都没说话的人，我也一直忍着不说，是特别想知道你第一句话会和我说什么，不过……还是你厉害！”当我结结巴巴把我的毛病说出来后，她笑得都直不起腰了，她最后笑着一定要当我的女友，看看我最后会不会变成结巴！那天以后，她就真的成了我的女友，我们就这样相恋了。在那个漫长而迷茫的夏季，虽然我从不说爱，但我们却爱得张张扬扬，爱得热火朝天，连她的姐妹都断定我们俩肯定有个美好的未来。我们在一起的感觉总是那么的美好，我们相约99年的12月31日要去西藏的布达拉宫，然后在海拔6500米的世界之脊来个世纪之吻，我们憧憬着将来的日子是明媚而浪漫的。
由于职业的原因，叶子在夜总会经常会别的男人骚扰，这让我心里很不舒服，而且我们也没有时间经常在一起，因此我不止一次的要求叶子不要再去那上班了，可每次她都是推托再过一阵子，要不就是说我嫌弃她是个小姐，于是我只好随她了，谁叫我爱她呢！
直到有一天，当我无意中在街头看到她牵着一个男人的手拦下一辆出租车，相拥而去时，我的头脑一片空白，我知道我要疯掉了！当我气极败坏地在我们的小屋找到她时，我狠狠地给了她一巴掌：“你这个人尽可夫的婊子，淫荡，无耻，玩弄感情的裱子，滚，给我滚，我再也不想见到你…….”在我丧失理智的咆哮声中，她什么也没说，默默地收拾了东西，离开了。
后来，从她的姐妹口中，我才知道她哥哥由于得了骨癌，需要很多钱来治病，他们家在农村，条件很不好，这也是她来夜总会上班的原因，而她是个非常善解人意而且自尊心强的女孩，知道我毕业刚上班没多久，不想增加我的负担，所有一直瞒着我，那天我看到的正好是她带着刚从老家来看病的哥哥，在医院做完化疗出来。
那一刻，我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，我的心痛得不能呼吸，也不知道是怎样从她的小姐妹的住处出来，又是怎样回到曾经带给我们无数甜美回忆的小屋的，心一路都在滴血，我真的欲哭无泪！接下来的日子里，我疯狂地找她，在我们相恋的半年多里，我从来没对叶子说过我爱你，我只想找到她，不管她原不原谅我，我只想对他说一句：我爱你！可惜，我再也没有找到她，我知道，我永远地失去了她！我永远地失去了我一生的最爱，我的叶子！
“你好，”熟悉的声音把我从往事中带回到了现实，“这是我先生，我们一家是到这里度假的。”也许是碍于爱人的面，叶子半句也没有提到我们的过去，只是临走的时候，叫了她儿子一声，就是这轻轻一叫，却差一点让我晕过去。她叫道：猫猫，回去了。
猫猫正是她给我提的小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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